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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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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
2019-6-29
我贪念于人间的所有欢喜。

山路
文字/香袭书卷
有雨的夏日,我是喜欢去走走山路的。看着雨雾中的山林,升腾起烟雾朦胧,就感觉走进了仙境。下午五点的光景,独自撑着雨伞,走在山间的绿道上。伞是双层的,外层是黑色的油布,里层是淡紫色的镂空花布。很多物件是有着自己的特质的,我把它称为小洋伞,在伞下,心思就会开出淡紫色的花。
有些小雨的山路,更加幽静。偶尔几声鸟鸣,树木的叶片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现出光亮。较之于往日艳阳下的神态,雨后的树木清新有活力。山路上的人是极少的,走了很长一段山路,都没有遇见路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一抬头,在山路的转弯处,有人在拍照,那人好像是等着有人到来,当我出现在他的视野,闪光灯便不停地闪动。那人没有撑伞,穿着军绿色的雨衣。我索性配合着他的拍摄,把伞打得周正一些,若有所思地向镜头走去。能有一项爱好,人生就少了许多孤单。摄影者带着满意的表情。
宁静的山路,更适合想起一些事来。雨小了许多,喜欢在雨中走山路的人并不多。行至山腰处,迎面走来一个路人,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与我有着同样的爱好,喜欢在雨中走山路。抬眼看去,那人也正在认真地打量着我,是不是在他的心中同样有着疑惑。繁杂惯了,忽然遇见一个清净人,大概他是惊艳的吧。我们彼此含笑致意,没有言语,擦肩而过,留下脚步声声。

人与人之间,人与植物之间,人与动物之间,都是有着情感串联的。有时候是惊鸿一瞥,有时候是长相厮守。想起了前几天,也是发生在这段山路上的感人事。那是一个晴天的黄昏,山路上来了一对盲人夫妇,带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山路的入口为了不让车辆进入,设置了一道很低的栏杆,平常人一抬脚就跨过去了,栏杆中间有几处缺口。盲人一家三口走到此时,小男孩站在已过的栏杆处,看着父母用导盲棍敲击着栏杆,寻找那个缺口。导盲棍敲击着钢筋栏杆,发出声响,男人在前找路,女人搭着他的肩膀,安静地等待,小男孩只是看着不出声。
男人找到了缺口,带着女人迈了过去,小男孩的笑容在闪现。男孩看着父母安全了,很自然地过去牵了女人的手。然后又放开,欢快地在山路上奔跑了起来,在离父母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回头观望着父母,眼神清澈。男人借着导盲棍敲击着向前,走着走着就偏向了山体边。这时,小男孩扬起嗓门嗨了一声,男人循着小男孩的声音,迅速调整了方向,走到了山路中间。

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没有太多的言语,却带着满满的爱意。人生的路,多像眼前蜿蜒的山路,并不平坦,有时会遇见一些栏杆需要翻越,有时需要有个声音调整方向。那些爱着我们的人,一直在身边。
山路边的树木上,有一个木盒坐落在树的枝丫处。木盒是一个房子的形状,那是人们给鸟类盖的房子。雾气在前方的山路上盘旋,我眺望着电视塔的方向,电视发射塔被白雾淹没了一半,塔尖直直地对着天空,坚定有姿态。
这时,山中的农庄里传出号角声。是准备吃晚饭了吧。山路依然人烟稀少,我喜欢这样湿润的宁静,呼吸着植物散发出的养分,想着一些动人的故事。耳机里微信读书,读书人正在说:“虽是受了些苦,但还是要爱的。”这是张爱玲小说中的一句话。
走路,听书,看人间百态。我贪念于人间的所有欢喜。

山路
图片来源:网络
文字原创:香袭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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