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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你,好不好|陈 昊

你,好不好
文/陈 昊
分开的第七十七天,我很想知道,你,好不好?
那年高考填志愿,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离家远一点,哪里远就中意哪里,总觉得湖北我是待够了。后来落实海南,我是高兴的,就因为年轻,远方总是有无穷的吸引力,只是爸妈多少有点不痛快。
一飞机到海南,到处都新鲜,日照很高,笔直参天的椰子树,真正的蓝天白云。第一次上学还是老爸陪着,到学校安顿好了隔日就军训,父女俩也没好好道个别,我爸走之前发了一条消息给我:女儿,爸爸还有两个小时就走了,我在你宿舍楼下的椅子上还坐会再走,当陪你了。当时我能读出他心里的凄凉不舍,但我是无所谓的,一腔热血,心里只有望穿秋水的大学生活,成年以后名正言顺的爱情。
后来遇到他,一个一米八七的男孩子突然出现在生命里,给了我足够的崇拜感,大概一米五几的小个子也有独特的可爱,像所有的爱情开始样子,我们在一起了。
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海南蚊子多我又经常被咬,晚上出去散步他都会随身带一瓶花露水;我在外面受委屈了,就藏在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鼻涕眼泪全蹭他衣服上;出去玩碰到下雨天因为有对方我们还是觉得很开心;我说我喜欢某个小东西,他会偷偷买回来然后给我惊喜。学校日一起认真上专业课,蹭对方的选修课,晚上出去散散步,周末踏遍海口的大街小巷尝遍所有的好吃的,看蓝天白云。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日子,被保护被爱着的日子。
可是后来啊,我不知道我是哪出了毛病,有一段时间心里很别扭,心态坏到爆炸,各种脾气各种挑毛病,我知道这样作让他很难受,其实说实话我也不好过,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后来又有了一连串的事情,事情没错,我们也没错,用拧巴的心情去处理这些事日子就变坏了,日子坏了,我们也累了,分开了。
刚分开的那段日子就像行尸走肉,每天晚上哭累了才能睡着,吃进去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淋过雨喝过酒,想方设法的折磨自己,总觉得身体难受的时候心就不那么痛了。我找你闹过,其实最不想打扰的人是你,也不想变成纠缠人的讨厌鬼,但没办法,思念就像关不紧的门,心里千刀万剐呼吸都变得好困难。我也恨过,恨我自己,如果我可以不那么作我们也许就不是这样。后来我也想开过,这个年纪谁都不会是谁的一辈子,早点分开也好。
有些话自己懂,但终究是安慰得了别人说服不了自己,关于你的那些事啊,我没有忘记半分。两个多月,我做了很多事让自己不去想你,上班学车打球夜骑考证看书,日子被填满了,心却空空的。偶尔走神的时候是你梦里也还是你。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删掉,可惜影子删不掉。我有想过我可以变得更有耐心更通情达理,从外表到内在我都变得更好以后,再好好爱你再让你回来,但我怕,我怕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在往事还不算太坏的时候我知道应该收手了。余生啊,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竟是走出你的生活。
其实这辈子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我知道你的名字,听过你的声音,牵过你的手,感受过你的拥抱。 也许有一天,我不会再关注你了,不再非谁不可了。但至少现在,我仍想告诉你你好难忘,不是为了讨好你,也不期待你有任何回应,而是让你在以后不顺心的日子里,否定自己的时候,想起世界上还有人曾经很在乎你,你很值得。这个年纪太无奈,有爱一个人的勇气却不懂怎么去爱,等我们长大了再遇到那个对的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后来,我大概知道怎么去爱了。爱是独立,别整天腻在一起,有自己的事做,爱人只需要在他忙累的时候出现,嘘寒问暖就是恰到好处了。爱要克制,不要倾其所有,不要过分责任心,什么都觉得应该陪着她一起,到头来一个觉得不堪重负一个觉得理所当然。
我知道现在才懂对我来说不迟,对我们却迟了。给你的伤害啊,我自己记得深刻,所以太多顾虑,想你回来我只能掩于唇齿,人本自私但我不能太自私对吧。
你好好的。
(作者系海南师范大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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