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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要熬多少劫数,才能刻骨成佛,接受后世景仰 | 王磊&袁惠芳 · 郑在读诗 · 洛阳文化周(一)

———今天是诗歌和爱,陪伴你的第1358天———
郑在读诗·洛阳文化周
编者按:
河图洛书、诗经吟诵,夏商周汉,魏晋之风,千百年前走来的洛阳,带着岁月盘刷过的金石之光,带着历史淬炼过的厚重底蕴,如今以崭新的城市形象,绽放出新的光彩。
2019年8月5日至11日,《郑在读诗》携手洛阳市朗诵协会打造“洛阳文化周”。一周时间里,来自洛阳的朗诵名家演绎或是洛阳诗人创作、或是书写洛阳的诗篇。从人文历史、自然风光、工业建设、美食文化、百姓生活等不同侧面展现洛阳的城市魅力。让我们一起,在诗歌中找寻历史印记;在文化中感知城市脉搏;在声音中抚摸时代变迁;在分享中连接你我渊源!本次活动特别感谢洛阳市文联、《牡丹》杂志社、洛阳市社科联、洛阳广播电视台新闻综合广播、洛阳市作家协会、洛阳市诗歌学会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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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舍那
作者:余光中|诗人
郑在读诗:王磊| 配音演员、导演
袁惠芳| 国家一级演员
制作:昊翔
想当初江湖满地,鳞鳞蛟龙大禹疏洪,鬼斧神工
把郁郁磊磊从中劈开
让伊水自在向北面流来
要等多少劫数啊岩壁
才有幸雕磐作龛,刻骨成佛
接受胡汉五体的罗拜
想达摩东来,玄奘西征,一张地图
摊成几千里丝路牵引
才牵来多少队骆驼络绎
驼铃摇醒中亚的岑寂
蹄印纵横,一步一陷坑
早被风沙一层层掩埋
留下斑斑这龙门古迹
上面是柏树林勃勃,天机不改
下面斜行着地质露筋,远看
像一片蜂房参差,近看
有深有浅,各有各的玄秘
只要有佛,那怕只高三厘米
每一壁也自成一龛洞天
两千多神龛供着十万尊佛像
又似在户内,又似在露天
都对着伊河粼粼,坐西
朝东,其中有一龛与天相通
洞里朝廷的气象,巍巍拱着
一佛,二徒,二菩萨,
二天王,二金刚;
至尊坐镇在中央
左右贤徒是近身的弟子
大弟子迦叶,肃穆苦行僧
阿难多闻善记,廿五载随行
仍然对称,左文殊,右普贤
不乘青狮或白象,只能胁侍
再左右依次是天王,力士
夜叉佝偻在脚底,负重呻吟
如此排场,两侧供奉着谁
谁才配中间坐在主位
除非卢舍那,佛陀的化身
卢舍那,佛陀修炼成正果
华严净满,光明乃能普照
背负着圆光,火焰纹升腾
只见他,宽额丰颊,螺髻高戴
眼睑微垂着慈祥,目光
隐隐,俯接信徒的仰望
至于佛身,通肩的衣纹
弧线疏疏若涟漪展圈
双手已断于岁月,但手势
引据之间,施无畏或与愿
仍可想见
九尊石灰岩像
卢舍那居中,崇逾十七米
嵯峨相当四层的高楼
文殊,普贤十三米,二徒,二天王
二金刚,各为十米,俨如重臣
侍帝王于朝廷
当旭辉自香山背后凌伊水照来
奉先寺这一窟巨龛
坡半高据,横阔又纵深
拾长阶百级而更上,不胜其优势
香客尚不及莲座,抱佛脚
是妄想,攀佛膝更不能
惟卢舍那的眼神将我们
已摄住,那神秘的磁场
降吧,再回神已莫能
史家说,是唐咸亨三年
高宗与武后乾坤共政
起建龙门这浩大的工程
多达二万贯是武后所捐
原是她自己的脂粉钱
这豪举不免引起了传说
说匠师挥锤敲凿的法相
难免暗传武后的风姿
三年后,神工终毕于一龛
耳长近二米,只算是常规
但眉弯新月,杏眼修长
几乎要入鬓,竟双倍于唇宽
几令我忘记俯临吾身
是佛陀的报身,而非才人
妙手的雕师啊,雌雄同体
竟叠合了天人于一瞬
武则天姓武,性却近文,施政
叵测,临朝却露出真性
在龙门东山建寺落成
率众臣方顶礼,忽嗅到
芬芳袭人,为山多香葛
名山为香山,并命众臣
赋诗以志庆,先成者赏锦袍
左史东方虬最先,即得袍
领赏回席未定,宋之问
继献所作,文采可观
武则天读而悦之,即刻
夺回东方虬手中锦袍
改赐了次交的宋之问
千五百年前,如此奇女子
自为天下所不容,政体
伦理,都被她一扫而开
徐敬业兵起,骆宾王草檄
理直气壮,数尽了她的罪名
道观,佛堂,后宫,前殿
才人,昭仪,皇后,周帝
任由她出入,来去
龙子龙孙,任由她废立
男女之大防,任由她取舍
欲断唐祚,却尊李耳为真经
杀人不怯,却自命弥勒降世
天纵聪明,兼容这许多矛盾
十恶不赦,偏如此爱才知人
能诗能文,遗作竟不传后
惊世骇俗,遗容竟托佛相而不朽
可惜我来迟了
迟来了足足十五个世纪
啊不,与此人同朝共代
未必能避灾:哀哉!善哉
但隔着时光如伊水迢迢
伊水不回头而青山长在
功过且归历史,名胜等待远客
象教自能推佛法,色空何曾空
都说大乘西来,此乃东方美之典型
想起了米罗女神
同样可惜都缺了双臂
别具不完美之美
想起蒙娜丽莎,不知要瞒些什么
笑意盈盈神秘到现今
想起菩萨来中土,空净之中
常含着一涟笑意,解严了
眼神与唇态,像难以捉摸的倒影
偶然,历史也会眨一眨眼睛
难说究竟是有意或无心
?诗感
洛阳,自古享山水之胜,龙门山色更是当之无愧位列八景之首,除却山水之美,那一刀一刻、一锤一斧而来的十万造像,也早已成为人们心心念念的文化图腾。
在此其中,“艺术水平最高、整体设计最严密、规模最大的”——卢舍那大佛,已在中华文明长河里被诉说过太多太多。她的巍峨,她的端庄,她的历史,甚至她的传说,每一项都足以成为一个研究的方向,用尽毕生精力去探索,去学习。余光中先生这首气势恢弘的长诗《卢舍那》,是余老创作生涯中为数不多的长诗,也是他一生公开发表的最后一首长诗。相信在他站立于17.14米的巨型佛像前,中国古工匠对文化的领悟与再造,已经令他折服。而宗教、王权、争斗里的气象万千,也让这个年过80,早已看过世事沧桑的老人,抑制不住文人对待诗歌体裁的冲动与激情,从而写下这首127行,超过1300字的皇皇巨著!不是不震撼的,也不是不感动的,相信每一位洛阳儿女,在通读此诗时,胸中涌动的都是一种豪情。卢舍那——袅袅梵音,碧碧净水,浩然天地间的文化瑰宝,启承着盛世大唐的极致繁荣,以无尚荣光,将华夏儿女祖祖辈辈对于文化的匠心与坚守,带给我们后世子孙无穷的精神力量与信心源泉!这,便是他最大的意义,您说呢?——陈cc?读诗嘉宾
王磊(上图左)
王磊,洛阳人,中国诗歌学会朗诵演唱专业委员会会员,第4届中国十大诵读艺术家,配音演员、导演。他的声音帅气多变,《李小龙传奇》、《珍珠港》、《指环王》、《加勒比海盗》等系列配音作品经典不断,被迪士尼官方认证为精灵王子奥兰多·布鲁姆国语御用声。他曾获得中宣部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入选作品奖,“飞天奖”译制片奖,“华表奖”外国影片优秀译制片奖,“金鸡奖”最佳外国影片译制奖。近期他用家乡话为男主角配音的电影作品《油菜花儿开》又斩获美国迈阿密国际电影节三项大奖。
他说:“作为一名来自洛阳的语言工作者,很早就对余光中老先生所写的《乡愁》,有着深厚的感情,每每读到它,都唤起我这个远在他乡游子的心灵共鸣。这次当我拿到老先生的《卢舍那》之后,我怀着对自己家乡洛阳的一份挚爱之情,带着历史的厚重,仿佛又回到童年,充满敬慕地站在卢舍娜脚下,重新仰视这一作为中华文明灿烂历史遗产的龙门石窟。希望通过我的诵读带给每个人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敬仰和传承!”
袁惠芳(上图右)
袁惠芳,洛阳人,河南省话剧院国家一级演员,中国话剧最高奖《金狮奖》最佳表演奖获得者。代表作有:电影《1942》,话剧《焦裕禄》《雷雨》《麦克白夫人》《马蹄声碎》,电视剧《正阳门下》《花开时节》等。她说自己是个土生土长的洛阳人,洛阳生,洛阳长,洛阳上学。那儿有她的亲人,有她的伙伴。这些年,袁惠芳把自己交给了远方,但是也常常把自己拉回到故乡。人是不能忘了离开家乡时,你想要的什么,初衷是什么,再也没有比遗忘故乡更为可悲的了。袁惠芳深情地说:“我是在卢舍那的庇佑下长大的孩子,拿到这个作品以后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是说实话压力也非常大,我怕我诠释不了它。我抱着对卢舍那的敬畏之心,把自己对卢舍那的情感,都放在了作品里边。”
互动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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