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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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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野菜
文/路军
春天踏青,田野边有埋头剜野菜的,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散放着苦麻子、婆婆丁之类,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母亲剜野菜的情景。
春天孕育出满山满野的希望,山坡上大片大片的杏花吐露芬芳,田野边儿的堤坝向阳处蛰伏一冬的野菜在暖阳融融的摩挲中一个翻身,拱出了地面。野菜从小风吹日晒惯了,灰蒙蒙的衣衫素朴自然。它们天生不怕苦,不惧春寒,一点一点地扎根脚下的这片土地。不多久,一丛丛星星似的野菜,如苦麻子、婆婆丁、羊犄角、灰灰菜等点染了灰黄的田野。
那时没有蔬菜大棚,春天吃青菜太难了,野菜的调剂,滋养了我们的身体。说实话,我们小时候真的不太喜欢吃苦麻子一类的野菜,苦麻子、苦碟子卷曲得像一团团乱发,叶片上布满了锯锯齿儿,一股子烤糊的中药味,又苦又涩。筷子夹了几片就懒得动了,一看母亲端上一盘水灵灵的野菜,我就专门挑选羊犄角来吃,它长长的叶片,滋味微甜,蘸着黄豆酱,嚼着玉米面饼子。不一会,羊犄角没了踪影,只好皱着眉头吃苦麻子,母亲为此没少说过我们。
野菜的苦滋味伴随了我的童年春天,我一点点的长大,母亲精心剜来的苦麻子等野菜已经成为我喜欢的菜,我像一头犍牛咀嚼青草,在苦涩的童年中品匝出不一样的滋味。
离开家乡,我鲜有机会吃到母亲剜来的野菜了。每逢春天草长燕飞的季节,我在外地—另一片天空下奔波忙碌,常常忘了时间,忘了自我,忘了停下脚步回到我的家乡,陪着母亲去田里剜野菜,去田里拾掇一些农活。故乡的春风中时常漂浮着的杏花香、桃花香、泥土香的味道离我越来越远。我多么留恋曾经咀嚼着家乡母亲剜来的鲜嫩野菜滋味呀!
母亲对于土地依然那样挚爱,春天一到,母亲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自然地旋转。我至今还记得有一年春天,母亲从故乡给我打来电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要给我捎些苦麻子、婆婆丁等,母亲还说:我找班车司机,省事,这些苦麻子长得可好了,也没污染啥的。我那时不知怎的,虽然很想吃到母亲剜的野菜,但在电话中嫌捎来麻烦,竟然没有答应。现在想来,故作聪明一定伤了母亲的心。
后来,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春天母亲进城,给我们带来小米的时刻,用一只塑料袋装了满满的、洗净的野菜。吃饭时,她不停地嘱咐我多吃些,说你现在比过去胖多了,多吃点降血脂。我埋下头,像一头听话的黄牛,咀嚼着闪烁着晶莹露珠的野菜,此时,味蕾深处散发的因子贮满了家乡泥土的香味。我的眼角湿润了,我端起小碗,低下头,不让母亲看见。
远离了农村的田野,我没有忘记野菜。每一年春风拂柳梢、柳芽萌发的时候,小区外就有农妇卖野菜,洗净后端上餐桌,这滋味虽然跟家乡的滋味不大一样,但也算聊补一些感觉吧!
(文中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路军,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平泉作协主席。《格言》《文苑》签约作家。作品在《散文选刊》《山东文学》《当代人》《延河》《青年作家》《青海湖》《小品文选刊》《奔流》《北方作家》等报刊发表作品70多万字。出版散文集《一树阳光》。作品获第三届叶圣陶教师文学奖、河北省散文名作奖一等奖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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